光大银行199亿罕见差额背后:不良贷款认定口径标准宽松惹争议
投资者内参丨寿紫薇
2026年7月,市场出现关于光大银行“隐藏近200亿元坏账”的传闻,引发投资者关注。
近日,光大银行在上交所上证e互动平台回复多条投资者提问,其中就“被指隐藏近200亿元坏账”的问题作出公开回应。
光大银行在回复中表示:“我行经营的基本面稳定,没有应该披露而没有披露的重大风险事件。”
此次市场传闻源于光大银行2025年年报披露的两组财务数据差值:截至2025年末,光大银行不良贷款余额与预期信用损失模型下阶段三贷款总额存在差额。由此,有市场人士认为该行的不良认定口径或标准偏宽松,存在争议。
市场的担忧已直接反映在股价走势上。截至7月29日,光大银行股价年内下跌超8%,在42家上市银行中表现落后;2025年全年亦下跌5.58%,居上市银行倒数第四位。为稳定市场信心,7月20日光大银行披露已成立市值管理小组,全面统筹市值管理工作,积极维护公司价值和股东权益。但面对基本面压力与股价持续下行的双重挑战,市值管理的实际成效仍有待检验。
根据光大银行2025年年度报告,截至2025年末,光大银行不良贷款余额507.42亿元,比上年末增加14.90亿元;不良贷款率1.27%,比上年末上升0.02个百分点;拨备覆盖率174.14%,比上年末下降6.45个百分点;关注类贷款率1.85%,比上年末上升0.01个百分点;逾期贷款率2.13%,比上年末上升0.11个百分点。
而“阶段三”以摊余成本计量的发放贷款和垫款总额(已发生信用减值)为706.5亿元,两者相差199.08亿元,据此计算,约有199亿元已发生信用减值的贷款未被计入不良贷款统计口径。

根据原银保监会发布的《商业银行金融资产风险分类办法》(下称《分类办法》),债务人无法足额偿付本金、利息或收益,或金融资产已经发生信用减值的,划分为次级类贷款;债务人已经无法足额偿付本金、利息或收益,金融资产已发生显著信用减值的,划分为可疑类贷款。这意味着,如果金融资产已发生信用减值(进入“阶段三”),则至少应被计入次级类贷款,属于不良贷款。
《分类办法》2023年71起施,但给出了过渡期:对于此前发的业务,商业银应制订重新分类计划,过渡期到2025年末;过渡期内,尚未按照新办法重新分类的存量业务,按照此前《贷款险分类指引》相关规定进分类。
根据财新金融我闻报道,某位股份控条线对财新表示,“在过渡期内相对会有些空间,如贷款出现逾期息、两三个没还钱,但是还有其他的险控制段,如抵押物充,预计实际损失率没有那么或者还有收回来的可能时,也可以暂不调整为不良。以后可能会临更严格的要求,整体来说未来不良贷款与‘阶段三贷款数据致趋同。”
根据财新金融我闻报道,按照传统的信贷资产五级分类,不良贷款包括次级、可疑、损失这三类贷款,是监管部来衡量家银资产质量的“标尺”。同时,基于近年来融业执的新会计准则,各家银根据不同情景假设下的概率模型或内外部权威机构的预测结果,对信损失计量作出前瞻性评估,般分为三个阶段;其中,如果融资产初始确认后已发信减值,则将被转移“第三阶段”,计量整个存续期的预期信损失。简之,不良贷款与“阶段三”贷款均是可以来观测银资产质量与险的指标,者存在定关系,但不完全等同,后者具有定前瞻性。
投资者内参参考多家头部股份制银行2025年年报披露的数据,可以发现,光大银行近200亿元的差额则相对罕见。

具体来看,截至2025年末,中信银行集团口径下不良贷款余额为672.16亿元,阶段三以摊余成本计量的发放贷款和垫款总额(已发生信用减值)为673.02亿元,两者相差约0.86亿元,基本持平。


兴业银行集团口径下不良贷款余额为642.51亿元,较上年末增加27.74亿元;阶段三以摊余成本计量的贷款和垫款总额(已发生信用减值)为515.48亿元,阶段三贷款低于不良贷款余额约127.03亿元。


招商银行并表口径下阶段三以摊余成本计量的贷款和垫款总额(已发生信用减值)为682.06亿元,与同期末并表项下的不良贷款余额完全一致。


一位券商金融行业分析师张亮(化名)告诉投资者内参,从会计准则角度看,光大银行的操作“在规则上并无违规之处”,但市场真正担忧的是其减值计提的审慎性以及报表披露的透明度,根源或在于光大银行发展模式上长期“重规模、轻风控”,从顶层设计角度来说,光大银行人事更迭较为频繁,短期要政绩,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冲规模,但风险也是更大的。
某券商金融行业分析师周军(化名)告诉投资者内参,从估值角度来看,此类问题在股份行中并非孤例,早年地产和城投领域的风险敞口是行业共性问题,市场对此已有一定预期,从光大银行近年市净率(PB)估值在股份行中持续处于较低水平来看,上述差额一定程度上已被投资者定价。
整体来看,截至2025年末,光大银行不良贷款率为1.27%,较上年末上升0.02个百分点,至2026年一季度末进一步升至1.32%,呈现持续上行态势;同期拨备覆盖率则由2025年末的174.14%降至2026年一季度末的162.22%,风险抵补能力有所弱化。与此同时,前瞻性指标亦不容乐观,2025年末关注类贷款率和逾期贷款率分别为1.85%和2.13%,均高于同期不良贷款率,潜在风险敞口仍在累积。
经营层面,2025年全年营业收入与归母净利润同比分别下降6.72%和6.88%,2026年一季度降幅分别为3.85%和8.06%,盈利的持续收缩可能进一步制约后续核销和拨备计提空间。
光大银行历史上高管变更较为频繁,尤其是近十年,光大银行行长一职的更换尤为频繁。据公开信息统计,光大银行近十年来已更换了7任行长。自2019年至今的短短几年间,就变更了5任行长。不仅行长,董事长这一核心职位也未能幸免。在短短三年左右的时间里,光大银行先后经历了三位董事长。
回顾光大银行历史,重大信贷风险案件频发。
2014年长春分行“萝卜章”诈骗案:时任光大银行长春分行汽车厂支行行长助理张磊,勾结柳河聚鑫源米业实控人刘孝义,私刻银行公章、伪造《尽职调查报告》和《授信批复》,以“银行间委托定向投资”名义,通过嵌套券商资管、银行通道等多层架构,将3.5亿元资金违规投放给柳河米业。资金到账后即被迅速转移,其中2000万元作为好处费支付给张磊,其余用于还贷、炒期货等,全部亏空。
深圳分行前行长朱慧民贪腐案: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原行长朱慧民,将贷款审批权当作牟利工具,审批发放并形成大量不良贷款,通过亲属收受4家客户企业3000余万元,另涉嫌收受价值4000余万元别墅。2025年4月,深圳分行因授信管理不到位、掩盖贷款质量等被罚款640万元,朱慧民被终身禁业。
深圳分行新纶新材贷款逾期案:2021年,光大银行深圳分行向已陷入债务困境的新纶新材发放2.95亿元流动资金贷款。该笔贷款此前已逾期,银行通过借新还旧续贷,2025年10月再次逾期。光大银行后起诉追债,本息合计约3.11亿元。大额贷款持续暴雷,拷问银行信贷风控体系。
广州越秀支行女行长骗贷近亿元案:2000年至2002年间,光大银行广州分行越秀支行原副行长陈向群,为与情夫经营“油料生意”,先后4次采取虚假担保、伪造单证等手段骗取银行贷款9500万元。
此外,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副行长等人因违法发放贷款被判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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